你的规则文件太长了：哪些该留，哪些该挪走

我公司主仓库的 CLAUDE.md（Claude Code 每次开工都会整个读进去的规则文件），第一版只有 13 行。

那是 7 月底，提交说明里有一句：「本文件刻意保持最小：只放必须硬性遵守的项目级纪律，日常开发约定仍写在各自 skill / docs 里。」三个多月过去，它长到了 26 行，第一行还是那句话：

本文件只放必须硬性遵守的项目级纪律。日常开发约定写在各自的 skill / docs 里，不要往这里堆。

规则文件很容易越写越长。技术栈、目录结构、命名规范、怎么跑测试、怎么部署，每踩一个坑再补一条「下次别这样」。每一条单看都有道理，可这个文件每次开工都要整个读进上下文，「测试用 pytest」这种 agent 扫一眼代码就知道的事，和「不准自己合并 PR」这种必须守住的事，排在一起，看着分量一样。真正要命的那几条，就这么被稀释了。

留下来的，是每次都必须成立的事

判断一条该不该留，我只问一个问题：这次任务要是没读到它，会不会出事？

现在留在那 26 行里的，大概是这些：分支从最新的 main 切；PR 描述必须写验证、风险、回滚三段；对外文案、计费、限制用户的决定要单列「待否决的决定」；改模型行为的改动单独提 PR；没处理的待办必须写进 ledger（仓库里一个专门放待办的目录）。它们跟具体做什么任务无关，哪次都得守，违反了代价不小，而且 agent 光看代码推不出来。

有意思的是第一版那 13 行，只管了一件事：待办不准只写在回复里。这条规矩我当天先写成了一个 skill，结果同一天又把它提进了规则文件，提交说明原话是「skill description 自动触发不够可靠，会漏」。skill 要靠 agent 自己判断什么时候调用，判断错了就漏掉；规则文件每次都读，不靠判断。

所以规则文件短，不是因为短本身有什么好处，是为了让必须每次成立的那几条，每次都真的被读进去。

挪走的，各有去处

做某件事的步骤，挪进 skill。部署、查数据库、把页面发布成链接，在那个仓库里各是一个 skill，平时上下文里只有一段描述，真要做这件事时才加载全文。

代码约定，挪进 docs。哪个目录放什么、某个模块有什么坑，agent 改到那块代码再去读就行，不用每次开工都背一遍。

最容易被忽略的是第三类：状态。10 月 8 日我连着提了两个 commit 改规则文件，干的都是同一件事，删过时的表述。一条说 CI 因为账单停跑了，其实已经恢复；另一条讲的是 CI 改造前的写法。改完写上了「Actions 已于 10 月初恢复」，没过几天额度又用完，CI 又停了一阵。

规则写进去，能管很久；状态写进去，变了就成了假话，agent 还会照着假话做判断。项目现在什么情况、哪次踩过什么坑，这类东西我放在记忆里。记忆的索引也是每次开工都加载的，9 月中旬我把它从 33KB 压到 9KB：索引里每条只留一行短钩子，正文放在单独的文件里，话题相关了再读，已经收官的项目挪到归档索引。同一天还在这个项目里关掉了 34 个用不上的 skill，每个 skill 的描述也都常驻在上下文里，用不上就是纯占地方。

怎么动手

把现在的规则文件打开，逐条问三个问题。这次没读到它会不会出事？它写的是规则还是状态？agent 看代码能不能自己知道？

第一个问题答「不会」，或者第三个答「能」的，挪走或删掉。第二个答「状态」的，挪进文档或记忆，规则文件里最多留一句去哪儿找。

剩下的就是你的硬纪律。下面是我那个文件的骨架，可以直接改了用（Codex 读的是 AGENTS.md，写法一样）：

# 项目规则

> 本文件只放每次都必须遵守的硬纪律。做事的步骤写进 skill，
> 代码约定写进 docs，项目状态和踩坑记录写进文档或记忆。不要往这里堆。

## 加一条之前先问
- 这次任务没读到它，会不会出事？不会，就别放这里
- 它是规则还是状态？状态会过时，放进文档
- agent 看代码能不能自己知道？能，就不用写

从 13 行到 26 行，第一版管的那件事还在文件里，后来加的几条也都是哪次任务都得守的。第一行那句「不要往这里堆」，一直没删。